与孙鬓先生留影
 文 / 夏永旭

     在物质文明日益丰裕的今天,人们大多会赶 “ 时髦 ” ,喜欢 “ 追星 ” 。哪怕是和明星名人 “ 大婉儿 ” 合影留恋,好像自己的声价也会直线上升一般,而保守的我却不喜欢那些华而不实,虚荣的东西。我依然喜欢在五千年文明里沉淀过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的东西。
     大观楼长联乃天下第一,这是人人皆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大观楼长联,虽然不能滚瓜烂熟,但也能略知一二,领其大意。也知道孙鬓是一介布衣。游大观楼,我想大多都是朝着他和他的长联去的,这也许就像白开水放了一些调味剂而变得香甜可口迷人一样,因为这里注入了人文艺术,一种无形的资产而使大观楼身价倍增,容光焕发,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又因为长联的几次潮起潮落,更为大观楼凭添了几分文化蕴涵。来大观楼,我迫不及待地站在孙鬓雕像旁请同行帮我拍照。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一闪一闪的闪光灯,见证了我 和孙鬓 先生足膝谈心的瞬间,我在大观楼和这而的东家留影。
     我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时间老人见证,经过人们口诛笔伐之后,人们却仍钟情于孙鬓这 180 字长的大观楼长联。大观楼的景物与当时是物事人非了,但长联依然长久不衰,永垂不朽,经历着风、见证着雨?我想,这 和孙鬓 先生的独创和程含章、阮元修改长联的故事有关吧!因为 孙鬓 先生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人们就是喜欢这种原汁原味反映大众的声音。只有现在的长联,才能把我们再次带入茫茫的五百里滇池,带回到那个久远的年代。
     雷杰龙 先生在《清凉的云南》一文这样写道:
    “ 乾隆年间的某个夏日,他(孙鬓)和他的几个穷朋友到昆明西郊的滇池草海畔的大观楼喝酒,几碟小鱼虾,但他们依然喝得很高兴孙鬓走到窗边,凭连而望,只见五百里滇池波涛起伏,风起云涌,滚滚而来,一片空阔,不见边际,在隐隐约约的水天相接之处,东西南北的金马,碧鸡,白鹤和长蛇山,或如骏马奔腾,或如大鸟腾飞,或如白练飞舞,或如巨蛇盘亘其同托出一派浩浩荡荡的大水,吞吐万物,气象万千,这是滇池之大者。至于滇池的小者,则湖中岛屿与沙洲星罗棋布,如一群山风为裙佩,以雾为秀发的女子,在一片苍茫的水草和芦苇中丰姿卓约,若隐若现,若顾若盼,有如大地上随意点缀的苍霭青翠,又如无边无际不经意间流飞的舟霞飞虹,至于那些远近各处,见及不见的四周香稻,晴沙万倾,整个夏天都在盛开的荷花,从春天起就已经到现在并且到冬天还会继续绿着的杨柳更不一一说了。 ”
     我想,这就是 孙鬓 先生的高明之处,他用凝聚语言给人们描绘了只可意绘、不可言传的图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字里行间,却意象中流露出大观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金马山依旧,碧鸡山依旧,白鹤山依旧和长蛇山依旧。我不知道现代的昆明人站在大观楼或者站在西山顶上闻着臭气有何感想,还是像我这样一个旁观者吗?我反倒感到了 孙鬓 先生的先见之明:两行秋雁,一枕清泪。
     和孙鬓合影,和他靠得那么近,也正是为了更好的感受先生在大观楼浊酒一杯时的心情,只因为旅游嘛还要走许多的路,要不,我一定带瓶茅台或五粮液,也像 孙鬓 先生那样站在大观楼的窗边,把酒问青天。问问今夕是何年?而大观楼却物事人非,不堪回首。和他合影,是想留下一张滇池不至于在心中消失的意识和见证,让我们的儿子儿孙们还记得在高原上曾经有过消失的母亲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