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上的母子
文 / 夏永旭

  公共汽车在通往城市的道路上行驶,不知道在什么站台停留让乘客顺序下车的时候上来了一对母子。当公共汽车再一次靠站的时候,儿子扶着母亲跑到了汽车的最后面,那急促的脚步上让我回过了头。从衣着和神态我可以判断他们来至于云南农村的某个山区,母亲穿着白底的 “ 千层底 ” 布鞋,我想这一定出至于他的那双曾经的巧手。汽车上不太拥挤,我完全可以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和我一样站在了最后门的位置,我刚好可以和他们对视。儿子一直用一只手紧紧的拉着高处的扶手,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母亲。母亲一只手抓着椅子,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儿子的衣服,像我小拉着母亲的衣角一样。母亲那双满是土印和皱纹的手,她一定牵过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的儿女。母亲较矮儿子较高,母亲站在儿子的前面,儿子把母亲抓得特别的紧,生怕母亲在汽车的加速度和惯性中腾飞而起。他们更像是一只壮年的袋鼠用身体呵护着年迈的老袋鼠,他恨不得把母亲装到自己的囊中,让母亲一点儿也不会被伤害。汽车的音响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了请你把绿色座位让给老弱病残和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坐在他们旁边的年轻人一动不动,谁也没有为这为老人让座。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褴褛的衣衫,他们是农民工和农民工的母亲的缘故。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在有座位时自己不坐一个位置然后再让给这位慈祥的母亲呢!?

  在农村的公交车上,人们是以感情而让座,在城市却是以一种人文的素质而让座。母亲没有像城里的老人一样用身体去挤座位上视若不见的年轻人,而是死死的抓住儿子,好像是在城市中除了他儿子任何人她都不相信一样。我隐约的听见儿子用地道的方言好像是对母亲说: “ 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 。声音非常的小,像蚊子嗡嗡的声音,但我知道这位孝顺的儿子要对母亲说什么话。

     汽车里再次播报着站台名。儿子扶着老人下了车。

     天空正下着小雨,汽车开得很慢。在红灯路口,我看见赤着上身的儿子搀扶着母亲在左顾右盼地走过斑马线,母亲头上顶着儿子的白衬衫,在城市的十字路口特别醒目。周围的行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母子的身上。

     汽车又缓缓地开动,我一直目送母子俩消失在花花绿绿的雨伞中。我内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 . 我想我的母亲在老家也一定在慌乱中、在大雨来临之前撒出最后一粒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