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麦芒已经五年多了 , 未曾谋面 , 但我们有书笺的往来。每年 , 不管我在天涯或者海角 , 他总会把他最新出版的签有 “ 雅正 ” 、 “ 惠存 ” 的至少一本诗集邮我。他的这种写作状态像开在乌蒙高原的一朵不败之花长开不艳 , 着实让人感动。
有人说 :“ 诗是青春和激情的断句 , 当一个人的激情一时不能用完整的语言表达的时候 , 于是便出现了诗。 ” 麦芒的诗正属于这一类 , 短小精悍 , 信手拈来。麦芒是见长于写短诗的 “ 行家 ” 。 1979 年,他在《诗刊》上发表的《雾》 :“ 你能永远遮住一切吗? ” 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年了 , 我们用今天世俗的眼光去品读这九个字的诗 , 醇香依旧浓烈 , 像一瓶封存已久的老窖。读此诗我们会想到今天一个个 “ 落马 ” 的贪官 , 他们白天是 “ 教授 ” 人模人样 , 晚上是 “ 禽兽 ” 甚至连禽兽都不如 , 尽管他们施展着各种解数或者伎俩遮掩着他们的丑态 , 但他们迟早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 就像灯蛾扑火一样 -- 自取灭亡。这不正是麦芒二十年前的预言吗 ? 与其说是预言 , 到不如说是麦芒对 “ 假丑恶 ” 的讽刺 , 一针见血。我敢断言 , 这首诗百年后仍可能被诗界奉为美谈。麦芒说 :“ 只有在时间的天平上才能称出诗歌的重量 ” ,时间会见证麦芒的精彩诗言 !
诗神未老 , 诗歌永远年青。从 1962 年发表处女作开始 , 麦芒写诗已经有四十几年了。但这位钟情于诗歌女神的诗歌赤子在年过花甲的今天 , 仍然有大量作品见诸报端 , 其创作状态与年轻时候相较有增无减,其创作激情似乎比年轻时还要强烈。
诗歌在麦芒的生活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而麦芒的诗正是源于生活的方方面面 , 国家大事、鸡毛蒜皮,一一描摹。如《赛场上》、《菜市场》、《动物园里》等,这些都来源于生活的细节 , 来源于诗人那双睿智的慧眼。这或许与诗人曾经搞摄影息息相关。在麦芒那里,一个诗意的瞬间 , 就是一首隽永的小诗。
我是比较喜欢读麦芒的诗的。像《母亲》 :“ 一手摸着孩子,一手握住枪支,怀揣着一团火焰。啊 , 母亲,同样是战士。 ” 《母校》 :“ 父亲的父亲在这里读书,儿子的儿子在这里读书…… 书声 ——不长胡须 .” 因为诗歌短而意味深长 , 这便成了茶余饭后的消遣 , 一种对生活的感悟和哲思。
写诗是一种心态。诗人的心态不老 , 诗歌就永远年青。我不知道在麦芒这座开采了几十年出了十本书的富矿下面还有多少诗歌元素的堆积。正如麦芒所说 : 人生不老 , 文学也不会老 , 诗歌更不会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