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潮中执着淘沙的人
-- 读《英雄美人》 文 / 夏永旭

  俗话说 :“ 英雄难过美人关 .” 我非英雄 , 更经不住陈衍强 “ 美人 ” 的 “ 诱惑 ” 。 2005 年的第一个工作日 , 我总算见到了久违的《英雄美人》。我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饱饱的享受着一顿精神大餐。     
  读陈衍强的诗 , 有太多莫名的感动。一是感动于他对诗歌的执着。在缪斯殿堂 , 取得 “ 通行证 ”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诗歌的砖块去敲开诗歌女神的大门。而陈衍强正是这幸运的佼佼者之一。曾经和他一起写诗的各路 “ 英雄 ”, 他们大多要么弃诗从文 , 要么 “ 下海 ” 经商 , 多不干写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 “ 苦差事 ” 了。惟他 , 除了完成 “ 本报讯 ” 的份内工作 , 还在操起写诗的 “ 刀子 ”, 捅出黑夜的 “ 鲜血 ” ,像这样还在矜持着挑灯夜战 , 独守清灯的诗歌战士是不多见的。
  陈衍强诗歌中的本土话让人感动。获得第二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的雷平阳在一首《亲人》的诗中这样写道 :“ 我只爱我寄宿的云南 , 因为其它省我都不爱 ; 我只爱云南的昭通市,因为其它市我都不爱 ……” 。和雷平阳一样 , 陈衍强也只爱他的亲人 , 爱生他养他的土地,如《大哥陈衍章》、《家族》、《金沙江》、《乌蒙大峡谷》、《昭通大坝子》、《彝良往事》、《刀锋或者徐洪刚》等。正如评论界所说的,陈衍强的诗 “ 可是另类的 ‘ 地方志 ' 。 ” 陈衍强也是农民出生 , 他始终没有忘却农村是他诗歌的温床 , 是他的 “ 根 ”, 他正在用文字的方式把 “ 根 ” 留住。
  我也爱诗 , 但我常常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诗歌或者诗歌以外的东西。 2004 年可以说是 “ 昭通文化年 ”, 正在这之前,陈衍强已提前推出了他的第一本诗歌选集 -- 《英雄美人》。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 , 诗集里最早的诗歌作品是在 1984 年,跨度之大 , 真可谓十年磨一剑。
  陈衍强的口语化让人感动。 20 世纪初 , 以胡适为代表的一批文学家发起了白话诗的写作运动。一直以来 , 新诗受各种流派影响 , 口语化在这些框框条条的约束下当然无容身之地。直到 20 世纪 80 年代,以于坚等为代表的先锋派诗人们开始了大胆的探索和尝试。而陈衍强也成为口语诗的探索者之一。在《英雄美人》里,处处凸显着陈衍强对口语诗的探索,如,《没有出嫁的姑娘》 :“ 他是割猪草长大的,童年的梦全部在背箩里 ” ;《我的父亲种出的粮食》 :“ 一九六二年是荒年,整个中国都喊胃痛。我的村庄吊在一棵书上,爷爷在喊:“谁来埋我 谁来埋我 ” 。这种信手拈来的口语化文字使陈衍强的诗极富有乡土的诗意。
  陈衍强是原汁原味的 “ 乡土 ” 写手 , 他生于农村长于农村的经历积累了他丰富的乡土诗的素材。他一直把自己的笔笔触伸向农村的底层 , 而没有随波逐流地赶时髦 , 潜入所谓的 “ 市井文化 ” 。这种本能的矜持使得陈衍强成了在各种诗歌潮流中执着淘沙的人。